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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被這小子咬成葡萄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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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被這小子咬成葡萄大了

熬 夜看電視的後果就是第二天幹什麽都無精打采, 季愷城踩不了縫紉機了,因為踩著踩著額頭都差點磕到縫紉機上。

許睿擔心縫紉針把他手指戳穿,趕緊喊他再去補覺。

而小孩更離譜, 前一秒還餓得要吃奶,後一秒嘴裏還含著就睡過去了, 潔白的乳汁當即從口中順著臉蛋淌下。

“餵餵億萬, 不吃了?”許睿搖了搖, 可胖肚子晃了晃,根本不帶醒。

認識季愷城以來,一直覺得他挺靠譜, 沒想到現在居然也能帶著兒子幹出這麽離譜的事。許睿只好把小孩也放到他旁邊,讓他們父子倆躺一塊兒。

不過熬了一晚, 季愷城倒是把錄像帶都快進看完了, 連帶服裝款式也全選定。

到了下午季愷城醒了後, 就喊胡師傅上樓, 順便又喊了宋崎。

以防億萬再把眼珠子盯電視機上, 許睿趕緊離開房間抱到樓下。

昨晚的錄像帶都快進到了結尾, 今天比對著本子上記錄的播放進度時間,季愷城抓著遙控器又往前倒帶。

“胡師傅, 這幾套是我選的款, 你把它們的版型畫下來,然後做紙樣。”

“行。”胡師傅戴上老花眼鏡, 握著筆坐到電視機前。

宋崎熟悉面料, 季愷城便讓他把選中的款所需要的面料也記錄下來。

一共二十多款,包括了毛呢大衣毛呢裙,休閑外套以及寬松牛仔褲。

花了一下午的時間,胡師傅看好了版型, 宋崎也確定好了面料。由於先做樣品,所以面料就近在海市購買了。

第二天一大早,季愷城和宋崎陳默三個便出門,到了中午將所需的面料買了回來。

胡師傅的紙樣畫完了,不過這回可不敢把剪紙樣的活交給廠子裏的其他人做。

工廠的第一批樣品,那可是工廠的門面,決定未來的訂單合作。

於是胡師傅親自裁剪,將每一塊布料精準測量,然後去縫紉機把裁下來的布料縫合。

接連一周,他吃完飯就去縫紉機坐著,而其他人照舊練習踩縫紉機。

天氣越來越熱,工廠裏全是男人,男人沒幾個勤快的,尤其最近這段時間早起晚睡學習,只要最後還有一條內褲能換,那麽這幫年輕人換下來的臟衣服能堆好幾天。

許睿和季愷城衛生意識方面要強一點,但他們三口人的衣服稍微兩天沒洗,就堆得比其他人還要多。

擔心生蟑螂,下午的時候季愷城便給大夥提前半小時下班。

廠子裏一共兩間廁所,這麽多人光是排隊洗衣服都要半天,還會把門口弄得濕噠噠,於是幹脆抱著臉盆去工廠後邊的小溪裏洗衣服,順帶還能游泳洗個澡。

許睿抱著億萬站在欄桿上,等著季愷城把臟衣服都裝進臉盆,然後拿毛巾肥皂。

“億萬要不要在那邊洗了?”季愷城在房間裏問。

“也行。”許睿說,“反正天這麽熱,溪水溫度估計也高,就讓他在那邊洗吧,省得在廁所裏還得搬盆倒水的,麻煩死了。”

季愷城聽後從衣櫃裏取出一件紅色小肚兜,這是胡師傅抽空給縫的,一共兩身。這天氣給億萬穿再合適不過,既輕薄換洗又方便,而許睿索性連褲子都沒給他穿過了。

反正這麽熱尿布也捂不住,還不如光著屁股省事。大不了尿了或者拉了,他抱著小孩拿到水龍頭下,讓自來水對著他的光屁股一沖就行了。

季愷城抱著臉盆和許睿下樓走出廠房。

四點多鐘,外頭仍舊燥熱無比,一條長長的道路上蟬鳴聲不斷,仿佛眼前的景色都被熱浪滾得扭曲。

許睿和季愷城剛走沒幾步就汗流浹背,抱著這個分量十足的胖小孩都被汗黏得滑手。

而億萬瞧見服裝廠的工人們端著臉盆浩浩蕩蕩的架勢,又見他們在路上嬉笑打鬧,他也跟著激動得不行。

一雙眼睛緊盯前方,捏著兩只小拳頭,整個身體都要朝前撲了,口中“唔唔啊啊”叫著。

看著小東西的激動勁,許睿覺得要不是被自己抱著,這小子都以為自己趴到地上能爬著跟上前面的大部隊了。

一條溪流,擠滿了來自附近工廠的工人們,洗衣服的,游泳的,笑聲裏摻雜著水聲熱鬧不已。而這些工人們的小孩現在放暑假也待在這邊,於是十幾個小孩抱著輪胎在水裏面撲通撲尖叫著玩耍。

億萬平時就喜歡玩水,每次把他放在盆子裏洗澡,他總要玩鬧半天。

現在瞧見這麽多水,又這麽多小孩,他更是不得了了。

許睿還沒走到溪邊,他就已經在許睿的懷裏發著奶音吱哇亂叫。手腳一通蹬,蹬得許睿覺得手裏活像抱了條魚似的。

“靠!我服了你這小子了!”許睿忙抱緊,生怕這小東西胡亂把自己給蹬到水裏面去,“你屬魚的啊?我操操操操!你再亂蹬,真的要掉下去了!”

許睿抱不住了,主要穿著肚兜的小孩後背全是滑膩的汗,於是他趕緊喊季愷城:“快快快,你來抱你兒子。”

季愷城放下臉盆,接過億萬。

可億萬不碰到水不甘心,季愷城只好蹲下身,然後托著他的屁股讓他的兩條胖腿伸入水裏面。

億萬霎時間兩條腿化身螺旋槳,撲通撲通蹬得水花四濺,連紅肚兜都濕了一大片。

“靠!”許睿看得想笑,他也蹲下身,接著手指頭給他刮掉了嘴角的口水,“你累不累嗯?都喘了還蹬?”

億萬咧著嘴樂著,兩只眼睛高興得都瞇成一條細縫了,肚兜下圓鼓鼓的肚皮都在微微起伏,可把他給累壞了。

廠子裏的年輕人們,包括宋崎陳默其實也正處於愛玩的年紀,說好的端著臉盆過來洗衣服,此時早一個個脫了衣服,只穿了條內褲下水了,而岸邊全是一排堆滿臟衣服的臉盆。

季愷城問許睿要不要也下去游泳。

這還用問?許睿肯定是想,他眼裏的渴望都快湧出了,不過他卻沒動,而是撇撇嘴郁悶道:“想有屁用!老子的nai頭都被這小子給咬成葡萄一樣大了,我可不想被人看到。”

“… …”

許睿又搖頭唉聲嘆氣:“而且這奶一激動就飆,就怕一邊游一邊飆,到時把水都給漂白了。要是有人再問一句,餵!誰家的奶牛下水了,我他媽原地死亡。”

“哪有這麽誇張… …”

許睿看似說著玩笑話,季愷城卻聽得心裏沈甸甸的。

他望著坐在石頭上的許睿,倒映在他眼瞳內的是粼粼波光。他始終是那個敢沖敢闖的許睿,可唯一消失的卻是那股少年的意氣風發,他因離譜的命運妥協。

雖看著仍舊沒心沒肺,卻也偶爾會落寞。

季愷城忽然間胸腔內壓抑著一股微酸的滋味,令他梗在喉間,而垂下眼睫。

“你下去游不?”許睿扭過頭問,“你要去游,我就抱億萬。”

季愷城說他也不去。

許睿瞟了他一眼,“你該不是不會游泳吧?你旱鴨子?”

季愷城笑著點點頭。

“笑死我了。我是沒法游,你是旱鴨子,看來夏天不屬於咱倆了,是不是啊你這小子!”許睿從石頭上起來,刮了下億萬的臉蛋。

不過不下水,許睿又心癢。於是他就穿著背心光著腳在億萬面前的水裏將就感受了下溪水流淌過身體的滋味。

“啊舒服舒服。”許睿蹲下身,讓自己的腦袋露在水面上,然後閉上了眼睛。

季愷城的目光落在許睿的臉上,望著他愜意的神情也忍不住心底放柔。

“看爸爸。”他伸出手指,低聲同億萬說話,“看爸爸在水裏做什麽?”

億萬張著嘴自然看到了,從許睿下水那刻起,他兩只眼睛就睜得大大的,緊接著兩只手揮舞著,也想要去許睿那邊。

“謔!你也想下水啊?”許睿睜開眼逗小孩,“嗯?你也想玩?來來!”

許睿張開手臂。

億萬急得不行,兩條眉毛都要擰成一條了。奈何他被季愷城的臂膀禁錮著,怎麽也動彈不得。

許睿就喜歡看他這副表情,越急就越好玩。一邊張開手臂勾引,一邊又逗他:“喲喲喲,要哭了要哭了。”

最後真急哭了,許睿趕緊從水裏上去抱過。

因為衣服還沒洗,所以億萬的澡放到最後。許睿便抱著小孩沿著岸邊到處轉悠,季愷城則把臉盆裏的臟衣服給浸濕,開始洗衣服。

那邊宋崎見季愷城洗衣服了,便喊陳默:“別游了,趕緊去洗衣服洗澡吧,待會兒我們還得去做晚飯。”

小廠老板說白了那就是啥都幹,除了廠長的職責還得擔當廚師保潔搬貨小弟。

陳默從水裏鉆出來甩甩頭發,盡管意猶未盡,但還是朝岸邊游過去了。

其他小弟們見幾個廠長都停了,便也到岸邊去洗衣服了。

小弟們見季愷城一米九的大個坐在矮石頭上,手裏搓著小孩的衣服,笑著調侃:“城哥,你怎麽這麽疼老婆?我就沒見過睿哥洗過衣服!”

季愷城笑笑沒說話。

陳默抓著板刷在衣服上輕一下重一下地刷著,聽見這些話,他眼睛瞟向季愷城手裏的小衣服。

盯了一會後撇了下嘴,同旁邊的宋崎小聲說:“嘖,說得好像誰不會給老婆洗衣服一樣,哎你看他,說他疼老婆,他那得意勁。”

宋崎手裏搓著自己的衣服,聽見陳默的話後也瞟了過去,接著他點點頭表示讚同:“好像是有點得意。”

“不過。”宋崎話鋒一轉,“他確實有老婆可以疼,而你確實沒老婆,也沒老婆孩子的衣服能給你洗。”

陳默瞪著宋崎,差點要把手裏的內褲甩他腦門上去了。

他咬牙切齒一番後,將自己的內褲狠狠甩在石頭上,然後板刷重重刷起來。

“媽的!老子要是有老婆孩子,老子二十四小時洗他們的衣服!”

季愷城擰完了最後一件衣服,喊不遠處溜達的許睿,讓他抱億萬過來洗澡。

“來了來了!”許睿走過去坐到石頭上,接著把億萬橫放在自己的腿上。

讓他仰躺著腦袋朝外。

喜歡玩水,可洗頭洗澡億萬就難受了,躺在許睿的腿上不停吭吭。

季愷城摘掉他身上的肚兜,抓著毛巾浸了水給他洗頭洗身體。

“吭吭… …”

“吭吭什麽吭吭?”許睿朝腿上的小孩擡了擡下巴,笑道,“你胳膊縫裏的泥都能搓球了,別吭了,把你屁股蛋給洗幹凈了就回家!”

等到億萬洗完澡後,許睿趕緊拿毛巾把他白胖的身體裹起來,怕小孩被風吹感冒,季愷城也不在溪邊洗澡了,他端起臉盆和許睿先回廠子裏了。

胡師傅回來得早,又坐在縫紉機前做樣品了。許睿洗完澡下樓去看了眼,發現樣品都做得差不多了。

他驚訝:“胡師傅你這做得挺快啊。”

胡師傅笑道:“我就是耳朵不好使,你們跟我講話得大聲,可我做了幾十年的衣服,本事還是在的。”

“還有幾件要做?”

胡師傅說還有四五件,下周就能做好了。

到了下周,胡師傅就把二十多款樣品全做好了,放在桌上拿熨鬥一燙,一絲褶皺都沒有。

廠裏人盯著二十多款新鮮出爐的樣品直呼好看漂亮,許睿他們也非常滿意,不愧是電影裏仿制的,這款式海市是找不出同樣的了。

有了樣品,季愷城他們也不耽擱了,立馬買了第二天去偏遠城市的火車票準備找那邊的批發檔口談合作,明天就和陳默宋崎出發。

如以往一樣,季愷城在房間裏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叮囑許睿:“你要是忙不過來,就喊個人幫你一塊兒燒飯,億萬讓胡師傅幫忙帶。”

“我知道。”許睿幫著他把衣服收進包裏,“你們這趟得去多久?”

“還不清楚,這趟不止去一個城市,盡量一次性把周邊城市的批發檔口都談下來,訂單談了後再考慮進多少布。”

“哎,那要是訂單談下來,是不是得咱們把貨運過去啊?”許睿問。

季愷城點頭:“嗯,到時雇輛卡車。”

前陣子買了只鬧鐘放在宋崎的房間裏,許睿他們房裏有小孩怕被驚嚇到,而陳默又鬧不醒。

於是第二天鬧鐘一響,宋崎就過來敲門了。

“季愷城,季愷城起床了。”他喊完後又去那邊喊陳默了。

季愷城秒睜眼,從床上坐起來抓過衣服。

“幾點鐘了?”許睿聽到動靜,惺忪著問。

“四點。”

“這麽早。”許睿打了個哈欠,“外面天還沒亮吧?”

“嗯,沒亮。”季愷城站在床邊套上褲子,“你接著睡。”

房間裏沒開燈,走廊上的光透過窗簾,從沒遮平穩的角落裏漏進屋內,陰影勾勒出季愷城修長的身型。

然而許睿緩了緩後也起床穿衣服了。

“你起來做什麽?”

許睿說:“我把米淘了放鍋裏煮粥,然後再回來睡覺。”

季愷城說了句好。

接著他又走到床邊,俯過身去親了親睡得正熟的小孩後,才拎著包和許睿走出房間。

季愷城他們的火車票是早上七點,他們幾個來不及在廠裏吃早飯,不過走之前,把大爐子給擡到外邊的空地上去了。

季愷城他們摸黑出門了,這麽早沒公交車,多半得步行兩小時才能到火車站。

三人一走,廠房裏瞬間恢覆了寂靜,只有許睿在廚房間開著自來水嘩嘩淘米的聲音。

淘完米,他又抓著木板塞進爐子裏,外邊漆黑一片,倒是附近開夜工的廠子傳來一星半點的機器聲。

說著煮粥的過程回去補覺,實際上還是得盯著柴火,這些木板都是從隔壁木材廠批發來的,並不是一塊塊的柴瓣,燒個十幾分鐘就得再往裏頭添。

許睿回到房間裏在床頭靠著瞇了會,估摸著得添柴了又下樓。

先前季愷城他們三個在的時候就挺忙,可許睿心想再忙能忙到哪去?

現在他們仨一走,許睿才發現那真是能忙到頭腳倒懸的程度。

因為季愷城他們去談合作,下一步就是接訂單在規定時間前生產服裝,所以他也盡量沒讓小弟們幫忙,只讓他們專心練縫紉機。

於是燒完早飯燒午飯晚飯,他自己的學習也不能落下,就只能讓億萬躺旁邊的桌上。

直到億萬躺哭了,他才抽空過去哄幾聲。

後面連億萬都躺習慣了,也就餓了要拉了才哼哼兩聲。

天熱,小弟們偶爾踩縫紉機踩累了也會抱怨幾句。

許睿便還得給他們做心理輔導工作。

“再忍忍啊,早點學熟練了早點掙錢,到時候提成是給你們計件算的,手腳麻利的賺的多,沒學熟練的還得當學徒工。”

小弟哀嚎:“那要到什麽時候才能開始掙錢?”

“季愷城他們不是去談訂單了嗎?說不準明天就談下來,到時來個幾百幾千件的,這不就開始掙錢了?”許睿催促他們,“趕緊的,縫紉機再踩兩下。”

“啊!!還是當古惑仔有勁啊”

許睿切聲道:“有勁能當飯吃?你們老大不就是例子嗎?他當那麽多年古惑仔窮得兩兜空空,最後還不是搞生意來了?”

小弟:“我就是覺得整天踩縫紉機踩得人都傻了。”

許睿哼笑道:“人傻了總比斷腿斷腳好,你看混社會的有幾個好下場?你現在還能手腳健全在廠子裏踩縫紉機,你要是接著混社會,指不定哪天被砍,萬一腳被砍了,你回來拿什麽踩縫紉機?拿手踩啊?”

小弟們嘿嘿樂了,“睿哥說得是!聽睿哥的!”

“好了。”許睿擺擺手,“想抽煙就出去抽一根,抽完回來好好幹。”

陳默是有只bb機的,只不過聯系特別麻煩,許睿他們廠裏沒電話機,只能去附近的軸承廠借電話機打。

打到尋呼臺後,得跟客服人員提供陳默的bb機號碼,告訴他們需要傳遞的信息。

接下來就是等陳默的bb機收到內容後,也去找一部電話機,然後打回軸承廠。

主要已經過去一周時間了也沒見他們幾個回來,許睿便給尋呼臺客服說,什麽時候回。

隔天,許睿正抱著億萬和大夥坐在廠房大廳吃午飯時,軸承廠的工人跑來找他。

“許廠長,有你的電話。”

“來了來了!”許睿立即放下筷子,抱著億萬便沖到軸承廠。

電話那頭人是季愷城。

許睿問他:“你們啥時候回來?”

季愷城估計在馬路邊打的電話,時不時有嘈雜車聲,許睿豎著耳朵聽半天。

“餵餵?”

“我們今天在… …縣,談了… …家批發檔口。”

“啊?”許睿啊半天,好家夥,季愷城說的重點他一句也沒聽清。

過了幾秒,聽筒裏清冷的聲音再次傳來,“吃飯了嗎許睿?”

“吃了吃了,你呢?”

“嗯。這幾天好嗎?”

“好著呢!你呢?”

“我也是。”

許睿聽著聽筒裏熟悉的聲音,勾起嘴角忍不住傻樂。

他一只手接電話一只手托著兒子的屁股。

連兒子都快滑下去了都沒察覺,億萬繃著臉蛋,兩只手緊緊揪著許睿的衣服。

“億萬呢?”

“我抱著呢。”許睿趕緊托了托兒子的屁股,把聽筒放到億萬的耳朵邊。

然而這聽筒都快趕上億萬的臉那麽大了。

億萬盯著陌生的玩意兒,兩顆黑漆漆的眼珠子好奇地轉。

“來來來,給你爸吭兩聲。”

億萬哪裏懂得。他伸出手指頭摸摸聽筒,甚至還淌著口水想要去啃。

季愷城在電話那頭問:“億萬在弄電話嗎?”

“對,哎呀他就是個小傻子,聽不懂我讓他做什麽。”

季愷城輕笑出聲,他對著電話喊:“億萬… …億萬,聽到爸爸的聲音沒有?”

許睿把聽筒扣到他的小耳朵上,這下億萬聽見了,他頓時兩只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而臉上茫然一片。

季愷城的聲音他肯定認得,只是他不知道聲音來源,於是他腦袋扭來扭去,在軸承廠的辦公室裏尋找季愷城的身影。

然而找半天沒找著人,他又沖許睿:“唔!!”

“靠!你這小子終於跟你爸打招呼了。”許睿把聽筒放到自己的耳畔。

那頭的季愷城沈默了瞬,說:“我很快就回來。”

“行!你們註意安全。”

季愷城還想說什麽,許睿聽見那頭的陳默在大聲嚷嚷:“再聊下去天都黑了,趕緊的趕緊的,電話費很貴的。”

“電話費是我自己出的… …”

“那也貴!”

宋崎:“你就是酸。”

陳默暴跳:“說的你不酸一樣!別人打個電話你巴巴湊邊上聽。”

“我… …我沒有!”

趁著陳默和宋崎爭論,季愷城趕緊又跟許睿講了幾句,他說大概再過兩三天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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